梁麗娟(Grace)學院前講師

從學生到老師之路:我1990年考入新傳碩士班的兼讀課程,那一年剛開始招收國內的學生,兩位從復旦大學來港就讀的小嚴與小朱,與我們這班「本地薑」經常「柴娃娃」打成一片,之後愈來愈多來自各省市的研究生,本地研究生的比例逐年下降。我在1995年報讀剛開辦的博士學位課程,至2002年畢業,成為首屆博士生。1997年開始我在新傳當兼職老師,到2006年正式擔任全職,至2023年退休。我在學院前後工作了27年,佔去我大半生的工作時間,我喜歡學術,但在研究的路上,為了兼顧家庭及照顧三個孩子,終究未能走得太遠,也算是工作上的遺憾。但教學生涯令我有較彈性的工時可以照顧孩子及家庭,對這安排我是心存感激的。
課堂內外
在學院的日子自然有不少難忘的人與事,我主要任教本科生的課程,包括MaMaSoc (Mass Media and Society)、 UnMov (Understanding Movie)、和「媒介、性與暴力」,都是與通識合併的課程。IntroBroad (Introduction to Broadcasting) 在2012年以前是必修課程,因此很多機會接觸新傳的本科生及外系的學生。記得有不少外系學生因為修讀IntroBroad或MaMaSoc而轉入新傳,事實上新傳的課程多姿多彩,難怪令不少外系同學趨之若鶩。
早期教的班級人數較少,與學生互動的機會較多;隨著大學學制轉變,新傳的課程擴充,教與學的方式亦作出調整,例如主修課程必須要以英語授課,專業倫理是百多人一大班的必修課程,亦是最多同學「走堂」的科目,某年同學們分組做期末報告,有一個我沒有見過上課的男同學中途走入課室,我問他是否去錯地方?但他的組員說他是屬於那一組的,到要做報告時才施施然出現,後來才知這位同學是走堂甚為有名,除了技術科目,其他理論科無一倖免。這許多年教學我甚少在任何科目上「肥佬」學生,唯一例外是有學生因抄襲功課而「肥佬」,最後他更因學分不足未能畢業,實在是有點可惜。

千禧年以後,學院的教與學都走向國際化,愈來愈多學生來自世界各地,特別是交換生增加,難以平衡本地及海外學生的利益,令教學生涯充滿挑戰。但最難忘的教學經驗是新冠期間用ZOOM上課,2020年農曆年後突然間由實體課轉為網課,剛開始的時候簡直是手忙腳亂,最困難的科目是涉及製作的課程,在病毒感染的陰影下,容許學生有限度接觸器材及回廠錄影,並分組完成習作,但部分被安排回國的學生及交換生,卻無法享用學院的製作設備,影響到學習體驗。其中有一個來自新加坡的交換生,一月初經過隔離21日後開始上課,但三月下旬又因疫情惡化怱怱返回獅城,最後她將此特殊的經歷拍成影片,與同學分享。網課安排直到2022年秋季才完結,最可惜的是2019入學的那一屆同學,第一個學期因社會運動學期要提早結束,第二個學期上課兩星期便放年假,之後一直轉為網課,同學們沒有什麼時間享受校園生活,便怱怱畢業。記得2021年暑期班教電影科時有一個學生要求可否不要HYBRID上堂,他說自己全年都未見過一個同學,這階段的學生真可憐,但我們也無能為力。幾年網課下來,學生對參與校園活動的興趣銳減,對大學生活更疏離,這又是後話了。

學術、 訪問、寫作與辯論比賽
大學講師作為一份工作,個人而言是十分有趣的生活體驗,例如帶領學生出席北京兩會採訪、參加不少國際會議、在北京清華大學當了一年的訪問學者等,都是寶貴難得的人生經驗;而作為一個學者,接受傳媒訪問,盡公共知識分子的文化責任,也是這份工作獨有的光環。將課堂教學整理成教科書,對那個時代的研究及媒介變化留為紀錄,算是作為歷史的見證。
而課堂以外,我花較多的時間,是做大學辯論比賽的評判。我並非辯論隊出身,對辯論亦非特別熱愛,但由於媒介的背景,對不少公共議題較為掌握,在辯論賽中較能指出觀點上的謬誤;另一個因素是辯論隊的同學經常說很難找到較為獨立的評判,特別是友誼賽的訓練,難找到正規的評判參與。我明白大多數老師因教學及研究十分忙碌,但這些活動亦是學生學習的一部分,我喜見不少同學在由初踏台階逐漸進步,尤其接觸不同院校的學生,分享到他們努力、進步的成果,了解到香港學生整體是很奮發向上的,我何其有幸在他們成長中貢獻微小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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